窦芷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。
她看看沈妄，又看看许青枝，最后目光落在许青枝挽着沈妄的手臂上。
那个位置，曾经是她的。
“好，”窦芷点了点头，笑容惨淡，“沈妄，你很好。”
她抓起沙发上的手包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许青枝脸上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许青枝是吧？”窦芷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然后她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沈妄，看着他和他身边那个“乖巧”的替身。
沈妄松开了许青枝的手。
“都出去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沉。
没人敢多说一个字。
周成第一个溜了出去，其他人也纷纷起身，鱼贯而出。
最后一个人离开时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包厢里只剩下沈妄和许青枝两个人。
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沈妄走到沙发前坐下，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
许青枝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沈先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您少喝点。”
沈妄没理她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沈先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妄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许青枝抿了抿唇，不说话了。
她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沈妄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灯光落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在生气，生窦芷的气，也可能在生自己的气。
气什么？
气窦芷当众给他难堪？
气自己还放不下？
许青枝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没关系，她只知道这台戏……
沈妄当众承认了她是“他的人”，当众驳了窦芷的面子，当众和她“秀了恩爱”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……
许青枝垂下眼，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不重要。
沈妄喝醉了。
他酒量其实很好，可今晚喝得太急，威士忌一杯接一杯，像是要把什么咽下去，又像是要把什么吐出来。
最后他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皱。
许青枝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弯腰轻声叫他：“沈先生？”
沈妄没反应。
她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扶他。
沈妄很重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，压得她踉跄了一下。
幸好许青枝常年锻炼。
“沈先生，我们回家。”她在他耳边说。
沈妄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臂搭上她的肩膀。
许青枝把他扶起来，半拖半抱地往门口走。
走廊很长，她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路过那个虚掩着门的包厢时，她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门还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的灯光暗了很多，人也少了。
又见到熟人了。
她看到窦芷坐在沙发中央，手里端着一杯酒，正侧着脸和旁边的人说话。
而窦芷旁边，是刚才那个男人。
他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首，目光落在窦芷身上。
头发也整理过了，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一边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好看的眼睛。
她听见窦芷带着傲气地说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裴朔舟。”
裴朔舟？
许青枝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那个男人抬起眼，目光穿过门缝，落在她身上。
平静无波。
许青枝和他对视了一秒，然后移开了视线。
不感兴趣。
也没空多看。
她还得把沈妄带回家。
回到别墅己经是凌晨两点。
许青枝把沈妄扶到主卧，把他放在床上。
他醉得很沉，闭着眼睛，呼吸粗重。
她蹲在床边，替他脱了鞋，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手指碰到他皮肤时，他动了一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捏得她生疼。
“阿芷……”他含糊地叫了一声。
许青枝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，又抬头看向沈妄。
他依然闭着眼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“阿芷……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痛苦，“别走……”
许青枝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用力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手。
“沈先生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，“我是许青枝。”
沈妄没反应。
他己经又睡过去了。
许青枝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。
窗外月色很好，银白的光洒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铺了一层霜。
她站了一会，然后转身走出卧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自己房间，她没开灯，摸黑走到床边坐下。
手机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是陈姐发来的消息：
［小枝，窦芷那边有动作了。她在联系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，想截胡你下个月的封面。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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